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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韦迁蜀,世传吕览:秦国宰相吕不韦

不韦迁蜀,世传吕览:秦国宰相吕不韦

  毛泽东在一次谈话中,讲到“青年人打倒老年人,学问少的人打倒学问多的”,举的例子便是吕不韦与甘罗。吕不韦想扩大河间一带地方,让张唐去燕国当丞相,以便形成秦、燕两国夹击赵国的态势,而张唐不去,吕不韦没有办法,12岁的甘罗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但毛泽东沿右否认吕不韦是个“大政治家”。

  【吕不韦小传】

  吕不韦是阳翟(今河南禹州)的一个大商人。他往来各地,低价买进,高价卖出,积累起了千金的家产。

  秦昭王四十年(公元前266年),太子死了,到四十二年(公元前264年),秦昭王把第二个儿子安国君立为太子。安国君有二十多个儿子。安国君有个最宠爱的姬妾,把她立为正夫人,称作华阳夫人。华阳夫人没有儿子。安国君有个排行居中的儿子叫子楚,子楚的母亲叫夏姬,得不到宠爱。子楚被派到赵国去作人质。秦国多次攻打赵国,因而赵国对子楚不以礼相待。

  子楚是秦王的卑贱孙子,在诸侯国作人质,生活困窘,很不得意。吕不韦经商来到邯郸(今河北邯郸西南),见到子楚,觉得他可怜,想道:“这是件稀奇的货物,值得囤积起来。”于是去看望子楚,对他进行游说道:“我能使您的门第高大起来。”子楚笑道:“暂且还是去张大你自己的门第吧,却说要张大我的门第!”吕不韦道:“您不懂呵,我的门第要等待您的门第高大了才能高大起来。”子楚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就让吕不韦靠近自己坐下,和他秘密地深谈起来。吕不韦道:“秦王老了,安国君被立作太子。我听说安国君宠爱华阳夫人,华阳夫人没有儿子,能够选立嫡子的,就只有华阳夫人。如今您兄弟二十多人,您又位居中间,不怎么受到宠爱,长时间地在诸侯国作人质。如果大王逝世,安国君继位为王,那么,您就没有希望能够和长兄以及早晚侍奉在父亲跟前的兄弟们竞争当太子了。”子楚说:“是这样。该怎么办呢?”吕不韦道:“您贫穷,在这里作客,不能拿出什么来孝敬亲长,交结宾客,我虽然也贫穷,愿意携带千金为您西去秦国一趟,去事奉安国君和华阳夫人,让他们立您作正式继承人。”子楚于是叩头拜谢道:“如果实现了您的计划,甘愿和您共同享有秦国。”

  吕不韦就拿出五百金送给子楚,作生活及结交宾客的费用:又拿出五百金购备了一批珍贵奇巧的物品,自己带着西去秦国,想法子见到了华阳夫人的姐姐,把带来的东西统统献给华阳夫人。顺便谈及子楚贤能聪明,所结交的诸侯宾客,遍及天下,常常说:“我的终身依靠就是夫人。日日夜夜流泪思念太子和夫人。”华阳夫人大喜。吕不韦乘机让她的姐姐劝说华阳夫人道:“我听说过,凭姿色来侍奉人,到容颜衰老时宠爱就会减退。现在夫人侍奉太子,十分受到宠爱,可是没有儿子,何不在这时趁早在众多儿子中结识那有才能又孝顺的,拔举他立为嫡子,认作亲生。这样,丈夫在就更为尊贵;丈夫死了,所认的儿子继位为王,就始终不会失去权势。这是所谓一句话就能得到子孙万代的好处呵。如果不抓住目前受宠的有利时机打好基础,等到容颜衰老,宠爱减退之后。

  即使只是想进一言,还能够吗?如今子楚贤能,而且他知道自己排行居中,照例不能立为嫡子,他的母亲又得不到宠爱。

  主动地依靠夫人。夫人如果在这时把他认作嫡子,那么夫人的一生都能在秦国受到尊敬了。”华阳夫人认为这说法对。趁太子方便的时候,委婉地谈起在赵国作质子的子楚十分贤能,来往的人都称赞他。接着又流着泪说:“我有幸能够列位后宫,可不幸没生个儿子,希望得到子楚立他作嫡子,使我有个依靠。”安国君答应了她,就和华阳夫人刻下玉符作为凭证,约定立子楚作嫡子。安国君和华阳夫人于是给了子楚很多财物,并请吕不韦作子楚的老师。因此,子楚的名望在诸侯中更加传开了。

  吕不韦从邯郸女子中选取最美丽又会歌舞的和她同居。

  知道她已经怀孕了。有次子楚在吕不韦家饮酒,看到了那女子,很是爱慕,就起立向吕不韦祝酒,表示希望得到她。吕不韦生气了,但顾念到已经为子楚破费了大量家财,想用这手段去钓取奇货,也就献出了他的姬妾。其姬妾自己隐瞒已经怀了孕,到十二个月,生下了赢政。于是子楚立她为夫人。

  秦昭王五十年(公元前256年),派王围攻邯郸,情势很危急,赵国打算杀掉子楚。子楚和吕不韦密谋,拿出六百金贿赂看守子楚的官吏,得以脱身,逃到秦军营地。因而回到了秦国。赵国要杀死子楚的妻子和儿子,因子楚夫人是赵国豪势人家的女儿,得以躲藏起来了,因此母子终于得了活命。秦昭王五十六年(公元前250年)去世了,太子安国君继位为王,华阳夫人当了王后,子楚当了太子。赵国也送子楚的夫人和儿子赢政回到了秦国。

  安国君在位一年,去世了,上尊号称为孝文王。太子子楚继位,这就是庄襄王。庄寰王拜认的母亲华阳后被尊为华阳太后。生母夏姬被尊为夏太后。庄襄王元年(公元前249年),用吕不韦作丞相,封为文信侯,将河南洛阳十万户作他的封地。

  庄襄王在位三年,去世了,太子赢政继位为王,尊奉吕不韦为相国,称他为“仲父”。秦王年幼,太后不时和吕不韦私通。吕不韦家中奴婢多达万人。

  那时候,魏国有个信陵君,楚国有个春申君,赵国有个平原君,齐国有个孟尝君,他们都谦恭下士,喜欢接纳宾客,凭着这个来互相竞争。吕不韦认为秦国这样强大,羞愧比不上他们,也招罗士人,优厚地款待他们,终于有门客三千人。

  那时各诸侯国有很多能言善辩的人,例如荀卿那般人,著书立说,流行天下。吕不韦就让他的门客把他们各自的见闻写下来,汇编成书包括八览、六论、十二纪,共二十多万字。

  认为它全部包含了天地万物古今所有的事理,定名叫做《吕氏春秋》。把它分布在成阳城门,并悬挂一千金在上面,遍请各国游士宾客,声称如果有人能对这书增加或减少一个字的,就奖予他一千金。

  秦始皇日渐长大了,太后还是淫乱不止。吕不韦害怕奸情败露灾祸牵连到自己,就私下让嫪毐作为门客来引诱太后。

  太后知道了这情况,果然表示想暗地里得到嫪毐。吕不韦又私下对太后说:“让嫪毐假装受了腐刑,可以得到他在宫中供职。”太后暗地里厚赏了主持腐刑的官吏,虚假地论定嫪毐腐刑。拔去他的胡须冒称阉人,于是进宫侍奉太后,太后和他私通。十分爱他。后来太后怀孕了,恐怕人家知道,假称占了一卦,必须改变一下坏境,迁居避祸,就搬到雍宫去居住。

  妠毐经常跟随着太后,受到丰厚的赏赐,很多事情都由嫪毐决定。嫪毐家有奴婢数千人,许多为了求得一官半职去嫪毐家做门客,他的门客多达一千多人。

  秦始皇七年(公元前240年),庄襄王的母亲夏太后逝世。孝文王后叫华阳太后,跟孝文王合葬在寿陵。夏太后的儿子庄襄王葬在芷阳(今陕西西安东北),所以夏太后独自另葬在杜邑(今陕西麟游西北),她在生前曾说葬于此,“向东望见我儿子,向西望见我丈夫。百来年以后,这一带会成为有万来户人家的城邑”。

  始皇九年(公元前238年),有人告发嫪毐实际不是阉宦,常常和太后私通,养下两个儿子,都藏起来了。嫪毐和太后密谋说“王如果死了,就立这儿子继位”。于是秦王交付法官审讯,全部得到了真情实况,案情牵连到了相国吕不韦。

  这年九月,诛灭了嫪毐的三族,杀死太后的两个私生子,让太后移居于雍。嫪毐家的门客都被抄没家产迁往蜀地。秦王想诛杀相国,因为他事奉先王的功劳大,以及宾客说士替他游说讲情的多,秦王不忍将他治罪。

  始皇十年(公元前237年)十月,免去吕不韦相国职务。

  等到齐国人茅焦劝说秦王,秦王才到雍宫迎接太后,再回到咸阳。遣出文信侯到封地河南去。

  一年多的时间里,各国诸侯的宾客和使者去慰问吕不韦。

  秦王怕他发生变乱,就写了封信给吕不韦,说:“你对秦国有什么功绩?可秦国封你在河南,享有十万户的封地。你跟秦国有什么亲呢?可你竞号称仲父。你与你家属迁到蜀地去居住。”吕不韦忖度自己的处境,逐渐受到逼迫,害怕被诛杀,就喝鸩酒自杀了。秦王所恼怒的吕不韦、嫪毐都已死去,就让迁徙到蜀地的嫪毐门客都又迁了回来。

  始皇十九年(公元前228年),太后逝世,上尊号称为帝太后。和庄襄王合葬芷阳。

  【毛泽东评点】

  青年人打倒老年人,学问少的人打倒学问多的人,这种例子多得很。

  战国时候,秦国有个甘罗,是甘茂的孙子,他十二岁当丞相,他才是个“红领巾”!当时吕不韦是个大政治家,但没有主意,甘罗却有主意,他到赵国解决了一个问题。

  ——转引自王子今《毛泽东与中国史学》,第197一198页,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3年11月版。

  司马迁说过:“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这几句话当中,所谓文王演周易,孔子作春秋,究竟有无其事,近人已有怀疑,我们可以不去理它,让专家们去解决吧,但是司马迁是相信有其事的。

  文王拘,仲尼厄,则确有其事。司马迁讲的这些事情,除左丘失明一例以外,都是指当时上级领导者对他们作了错误处理的。我们过去也错误地处理过一些干部,对这些人不论是全部处理错了的,或者是部分处理错了的,都应当按照具体情况,加以甄别和平反。但是,一般地说,这种错误处理,让他们下降,或者调动工作,对他们的革命意志总是一种锻炼,而且可以从人民群众中吸取许多新知识。

  ——《在扩大的中央工作会议上的讲话》,《毛泽东文集》,第8卷,第291-292页,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

  【鉴赏】

  吕不韦(?—前235),卫国濮阳(今河南濮阳)人,后来到韩国经商,成了家累千金的阳翟(今河南禹州)大贾人,战国末年政治家、秦庄襄王的主要谋士。

  秦昭王四十二年(公元前265年),安国君为秦太子。安国君有20多个儿子,排行居中的一个叫子楚,因母亲夏姬不喜欢他,被送到赵国当人质。其间由于秦数攻赵,子楚在赵没有受到礼遇,生活困窘。在赵国邯郸(今河北邯郸西南)做生意的吕不韦遇到子楚,认为“此奇货可居”。他要用金钱资助子楚,帮助他谋取王位继承人的资格。从此,吕不韦便弃商,从事政治活动。

  吕不韦了解到安国君宠幸华阳夫人,华阳夫人无子却能立嗣。吕不韦给子楚500金作为费用,交结宾客。他又拿500金购买奇物,到秦国去活动。他先求见华阳夫人的姐姐,把礼物都献给了华阳夫人,并说子楚贤智,结交诸侯满天下,常说“楚也以夫人为天,日夜泣思太子及夫人”。华阳夫人大喜。吕不韦乘机让她的姐姐劝说华阳夫人立子楚为嗣:“今子楚贤,而自知中男也,次不得为嫡,其母又不得幸,自附夫人。夫人诚以此时拔以为嫡,夫人则竟世有宠于秦矣。”华阳夫人认为说得对,因求立子楚为嫡子,安国君许之,决定以子楚为王位继承人。安国君和华阳夫人于是给子楚很多财物,并请吕不韦作子楚的老师。

  吕不韦有个既漂亮又能歌善舞的赵姬,已有身孕,有次被子楚看见,很是喜欢,吕不韦便把赵姬送给子楚,隐瞒了已怀孕的事实,后来生下了赢政。于是子楚立赵姬为夫人。

  秦昭王五十年(公元前257年),子楚与吕不韦归秦。秦昭王五十六年(公元前251年)卒,孝文王(即安国君)为王,立子楚为太子。第二年,孝文王卒,子楚立,他就是庄襄王。庄襄王元年,以吕不韦为丞相,封文信侯,享有10万户的封地。庄襄王在位二年卒,太子赢政立为秦王,他就是后来的秦始皇,尊吕不韦为相国,号为“仲父”。从庄襄王元年(公元前249年)至秦王赢政十年(公元前237年),吕不韦当丞相13年。秦王赢政继承王位时,年仅13岁,很多重大的政治、军事活动都是由吕不韦决定的。在这期间秦对六国的战争取得了不少胜利,为统一六国奠定了基础。

  秦始皇逐渐长大,太后还是淫乱不止。吕不韦害怕奸情败露会引来灾祸,便让色鬼嫪毐冒充宦官与太后私通,并养了两个孩子。秦王赢政九年(公元前238年),有人告发嫪毐。这年九月,嫪毐被诛灭三族,吕不韦受到牵连。秦王赢政十年(公元前237年)十月,吕不韦被免去丞相职务,回到河南封地。在此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各国诸侯的宾客和使者都纷纷去慰问吕不韦。秦王赢政怕发生变乱,就写信指责吕不韦:“你对秦国有什么功绩?可秦国封你在河南,享有十万户的封地。你跟秦国有什么亲呢?可你竞号称仲父。你与你家属迁到封地去住。”吕不韦害怕被杀,就饮鸩酒自杀了。

  毛泽东在一次谈话中,讲到“青年人打倒老年人,学问少的人打倒学问多的”,举的例子便是吕不韦与甘罗。吕不韦想扩大河间一带地方,让张唐去燕国当丞相,以便形成秦、燕两国夹击赵国的态势,而张唐不去,吕不韦没有办法,12岁的甘罗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但毛泽东没有否认吕不韦是个“大政治家”。为什么这样说呢?至少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吕不韦见到子楚后,觉得“奇货可居”,便展开了一系列的活动,使子楚从赵国回国,先被立为嫡子,再立为太子,最后继承王位,子楚死后,秦王赢政继位,而秦王赢政便正是他与赵姬(即太后)的私生子,可以说吕不韦算无失策,的确是一位高明的谋士;其二是吕不韦开始虽然是政治投机,但他一旦掌权,却很有政治家的头脑和能力,在他任丞相的13年间,辅佐秦庄襄王和年少的秦王赢政使秦国国力日益强大,为秦灭六国奠定了坚实基础,所以,吕不韦对统一事业功不可没,我们说吕不韦是一位卓越的政治家。毛泽东说吕不韦是一位“大政治家”实不为过。

  此外,吕不韦还与门客共同编著了一部兼合“诸子百家”学说的《吕氏春秋》。分为“八览”、“六论”、“十二纪”,20余万言,备天地万物古今之事。“八览”是全书的开头和主要部分,故又名《吕览》。

  《吕氏春秋》想把诸子的学说统一起来,实则倾向于儒家和道家。在政治思想上赞成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论,反对家天下,讴歌禅让,但又存在不少矛盾之处。

  它既主张统一,又主张分封,并反对君主专制。这种思想与秦王赢政的思想是对立的。关于《吕氏春秋》的成书时间,史学家司马迁的记载是自相矛盾的,在本传中说他写于吕不韦当丞相时,书成之后,“布咸阳市门,悬千金其上,延诸侯游士宾客有能增一字者予千金”;而在《报任安书》和《太史公自序》中又有“不韦迁蜀,世传吕览”的话,似乎是说《吕氏春秋》成书于吕不韦罢相之后,才有愤可发。毛泽东于1962年1月30日《在扩大的中央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援引了司马迁《报任安书》中的“文王拘而演周易”一段话,目的是讲党内党外,都要有充分的民主生活,都要认真实行民主集中制。但他援引司马迁的这段话,说明他也同意司马迁的发愤著书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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